那两人得令马上松开霍青衍,迅速退到门外。
霍青衍抬手掸了掸袖子上的褶皱,同情又不解地对明婳说:“明小姐,你的身心已经不适合忍耐这种不正常的婚姻关系了。”
明婳短促地笑了下,她是汪洋大海中的一叶扁舟,何时上岸由风说了算,不是自己能做得了主的。
她垂下眼睫淡淡地说:“无所谓了,反正也没几个月了,忍忍就过去了。”
霍青衍眼睛忽然酸起来,酸得火烧火燎的。
他暂时收起对顾靳言的敌意和成见,几乎是请求的口吻对他说:“顾先生,无论你怎么误会我都不要紧,但是明小姐她今晚什么都没做错。她剩下的日子真的不多了,为了肚中的孩子,她甚至连最后的治疗都放弃了,希望你能善待她,对她好一点吧……”
话未说完,顾靳言忽然逼近,一把抓起他的衣襟,“你说什么?剩下的日子是什么意思?你再说一遍!”
霍青衍怔了一下,诧异道:“你不知道明小姐生病了?”
他忍不住生气,“你配为人夫吗?怎么这么不关心自己的妻子。”
顾靳言浓眉一皱,手上力度加大,几乎要扯烂他的睡袍,“别废话!快说,她到底得了什么病?”
霍青衍朝明婳看去,见她并未制止,继续说道:“癌症,胃癌晚期。怀孕会加速癌细胞扩散,她在拿命给你生孩子,你却这样苛待她……”
顾靳言心里一痛,俊美的脸上肌肉颤了一下。
他松开霍青衍,偏头看向明婳,见她下巴微抬,身姿挺得笔直像拉满的弓,哪有丝毫癌症晚期病病殃殃的模样?白茵茵都比她更像个病号。
他的目光又变成半信半疑,“他说的是真的吗?你之前告诉我你病了,就是这个病?”
明婳“嗯”了一声,有点咬心。
她告诉过他自己生病了,可是说不到一半就被他打断,甚至被他诅咒病死最好,他直接丧偶婚都不用离了,非得从别人口中听到,他才有一点点相信。
顾靳言直直地盯着她看了许久,忽然上前一步,抓起她的手腕,“走,去医院做检查!”
明婳甩掉他的手腕,“外面下这么大的雨,怎么去医院?即使能去医院,我现在怀着身孕也没法做胃镜,胃镜要全麻,麻醉药影响胎儿。”
顾靳言看着她,又看看霍青衍,忽然笑起来,“你压根就没得癌症对吧?你们俩一唱一和,合起伙来骗我,想骗取我的同情心,借此逃掉惩罚。”
明婳索性话都懒得说了,说了也是白费口舌。
霍青衍摇头叹息,“顾靳言,你真的无可救药了。明小姐在我们市中心医院消化内科做过胃部活检检测,电脑都有备份,你可以拿她的身份证去调取化验报告,一查便知。”
顾靳言语气坚硬:“不用你说,我自然会查清楚。”
明婳直接说:“我身份证和包都在你车上,你明天派人拿我身份证去医院调去吧。好了,我困了,你们都走吧,我想休息。”
她捂着唇打了个呵欠,当着二人的面走到床前,拉开被子躺下。
其实被折腾得已经没有多少困意了,只是身体虚得受不了,她无法再强撑下去,又不想在顾靳言面前露了怯。
他不配看到她的软弱。
顾靳言见她没事人似的躺到床上说睡就睡,顿时气笑了。
搞了这么一出腌臜事,居然还有心思睡觉?
脸皮怎么这么厚。
明婳见他站在那里纹丝不动,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,故意拿话恶心他:“怎么,顾先生这副恋恋不舍的样子,是想留下来跟我一起睡吗?”
她坐起来,拍拍身边位置,目光嘲讽夹杂着几缕锋利的妖冶,“来啊,要睡就快点,别磨磨蹭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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